妻子,眼中带着询问。
鄢琦与他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,轻轻点了点头。自从她严肃着脸,要求丈夫要努力学习如何平等与孩子交流之后,他常常会在开口前反复斟酌,征询她的意见。
“很清晰的条款。”关铭健转向儿子,语气变得正式,“不过借贷关系一旦成立,就意味着责任。你确定能有稳定的‘收入’来源来履行还款义务吗?”
小关越挺直了小身板,眼神里是全然的坚定:“我确定。我可以帮隔离的son修剪草坪,社区过两天还有义卖会,我也可以帮忙——很快就能攒够的。” 鄢琦向他招了招手,平视着儿子的眼睛,轻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,眼睛弯成小月牙:“irwin好棒。issac也很棒。我们要一起谢谢宝琳阿姨和杨萌阿姨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关越认真地点头,小大人似的说道。
“谢谢~”
小关裕的嗓音软糯糯的,带着几分羞赧,他紧紧抱着鄢琦的手臂,另一只小手依赖地牵着哥哥的衣角。
男人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,嘴角噙着一抹暖意融融的笑意。他宽厚的手掌同时抚过两个儿子细软的头发,眼睫低垂着,与妻子含笑的眼神在空中交汇。
那一瞬间,许多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漫上心头。若没有她在身旁,他甚至连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都不得要领,更遑论审视自己过去三十七年的人生。
有时他会悚然惊觉,自己在面对孩子时,竟会不自觉地戴上关岭曾对待他的那张面具。来自父辈的烙印,竟如此深刻。
最初做父亲的日子,他确实笨拙。平日习惯了决策与命令的思维,在幼儿无休止的哭闹面前显得束手无策。他试图表达爱,却总是不自觉地沿用父辈那套沉默的权威,或是用物质替代陪伴,一次次错过孩子眼中纯粹的渴望。
所幸这一路,始终有一个充满爱的灵魂指引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