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飞速流逝。
周围的景色开始飞速流动起来,绚烂诡异的画面让范鹤霄的大脑有些不适。
待稳定之后。
他看到了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,看到了一张白布盖住了两张熟悉的脸。
他也看到了小小的自己茫然无措的站在太平间外面。
一个胖女人,穿着黑色连衣裙,站在太平间前,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,是算计。
他被带走了。
带到一个陌生的城市,一个陌生的房子,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房间很小,堆满了杂物。
墙角有蜘蛛网,床单是别人用过的,上面有洗不掉的黑渍。
胖女人是他的远房亲戚,他应该叫她“表姨”。
表姨夫是个瘦高的男人,沉默寡言,脸上有一颗黑痣。
他们有一个儿子,比他大三岁,胖得像一个球。
他在这户人家住了半年。
半年里,他学会了三件事——挨打、挨饿、看眼色。
表弟偷了家里的钱,诬赖是他偷的。
表姨从厨房里抽出一根擀面杖,把他从房间里拖出来,按在地上打。擀面杖落在他后背、屁股、大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哭。
不是不疼——是不敢哭。
他哭过,第一次挨打的时候,他哭得很厉害。
表姨打得更厉害了,一边打一边骂:“哭!哭什么哭!你爸妈死了你都不哭!你装什么!”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在这个家里哭过。
范鹤霄站在墙角,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孩子。
他想走过去,把那个孩子抱起来,告诉他——你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。你会逃出去,你会遇到好人,你会活下来。但他动不了。
画面继续飞速转动。
那是一个深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