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,只有一人高,藏在两块巨石的夹缝里,如果不是刻意寻找,很容易错过。
洞口是圆形的,边缘光滑,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——不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烧出来的。洞壁上的石头被高温熔化过,冷却后形成了一层黑色的玻璃状物质,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范鹤霄站在洞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里面很暗。
是那种连光都会被吞噬的暗。
他的冥眼术在洞口处就被削弱了大半,只能看到前方十几步的距离,再远就是一片漆黑。
但那股气息,他感受得很清楚。
阴冷、古老、沉重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洞穴最深处沉睡,呼吸之间释放出的气息,就已经让整个洞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脚踩在洞底的石头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像有人在敲钟。
洞壁上的黑色玻璃状物质越来越厚,表面开始出现裂纹。
那些裂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——它们排列得很规律。
范鹤霄认不出来,但他能感受到,那些裂纹在缓缓运转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的黑暗突然变得稀薄了。
不是有光——是洞壁开始发光了。
那些黑色的玻璃状物质中,有一些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,像无数只眼睛,在黑暗中注视着他。
范鹤霄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不是累。
是心跳在加速。
没有任何征兆,就是突然跳得很快,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。
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但每一步心跳都在加速。
快到后面,他的手掌心都开始出汗了。
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