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黑暗突然裂开了。
不是“亮起来”,是“裂开”——像一道幕布被从中间撕开,露出了后面真正的景象。
那是一处断崖。
他站在断崖的边缘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
深渊的底部,燃烧着一片火海。
紫黑色的。
那火焰不像是普通的火——它不跳动,不翻滚,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它就那样静静地燃烧着,像一片紫黑色的湖,像一潭死水。
但你看着它的时候,你能感受到——它在呼吸。
每一次呼吸,火海就微微亮一下,然后暗下去。
亮一下,暗下去。
像心脏在跳动。
范鹤霄站在断崖边缘,往下看。
深渊太深了。
火海太大了,大到他的视野装不下。
紫黑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,映在他灰色的衣袍上,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洞壁上,忽长忽短。
他的目光在火海中搜寻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火海的正中央,有一朵莲。
紫黑色的莲。
有篮球大小,悬浮在火海上方三尺处,缓缓旋转。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,晶莹剔透,像琉璃,像玉石。
花瓣上有细密的纹路。
那纹路在微微发光,每一次闪烁,都有一只微小的火焰从花瓣上溅起。
范鹤霄盯着那朵火莲,移不开眼睛。
他能感受到——那朵火莲,就是这片火海的核心。
不是它生出了火海,就是火海生出了它。
它们是一体的,是同一个生命体的两个部分。
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——
火海动了。
不是慢慢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