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嫌弃速度不够,它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朝她奔跑而去,眉眼笑得皱成一团,像年画中的娃娃,在找着母亲讨乳,它一边笑,一边张口发出破碎的音节,“miu—mie、ma”。
跌跌撞撞,含糊湿黏又逐渐清晰,“ma、、ma、——”
“妈妈!”
“妈妈你deng等我,妈妈、我hao爱你,”
“妈妈、妈妈妈,妈妈妈妈……妈妈妈妈妈妈妈、妈妈。”
像潮水一样,一声声呼唤淹没四野。
“我好爱你,妈妈。”
黄灿喜低头,轻触怀中的女娲神像,那泥塑的温度已与她掌心同热。
火焰卷住她的每一寸肌肤,舔过发丝、骨骼,她成了一只正燃烧的纸人,可眉目依旧稳如山。
恰恰灵验那句命定的期盼,于荒世浊夜之中,灿若明火,照彻黑暗。
耳边听着那一声声的爱,可她却一步也不敢靠近。
只因下一刻,它成长得更为巨大,骤然再度拔高数倍。
它挥舞那肉团似的小手,一爪排山倒海般拍落。风势凌冽,锋锐如刀雨,带着爱腐变后的狰狞与占有,眼中想要的不再是乳,而是血,它向母亲讨要血。
“妈妈,我好爱你、把你的血给我,你能不能把你的肉给我。”
黑水将它染得通黑,它原来的模样是什么?
已经无人知晓。
“你没用了、你该死了。”
黑水翻涌四散,击地如雷。嘶鸣轰响,碎裂、崩溃之声在天地间混成一片,甚至从那巨大凹洞深处,还传来无数人类的尖叫与哭喊。
“嗙!嗙——!”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哗啦啦——!”
人间瞬息变作炼狱。
大楼根基被地底涌出的黑水吞噬,轰然折断。无数车辆在水中漂浮,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