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小腿,冲击着,推搡着,像潮涌将他们一点点蚕食吞没。
顾添乐死死握住登山杖,杖尖深陷沙中,才勉强稳住身形,不至于被风一口卷走。
那声响渐渐逼近,其间最先破出的,是一声悲厉的马啸!
“呜——”声绵长,似穿越千载尘沙。
紧接着一声连着一声,声中夹声,乱如战鼓擂动,竟仿佛千军万马正自远方扬旗突袭。
黄灿喜心头微颤。
下一瞬!
只见一匹灵魂状的白马破风而至,径直从她胸前穿体而过。
时间于此刻仿佛被拉长,她甚至清楚看到那白马半透明的皮肤下,血管如暗纹般隐现;鬃毛飘舞,宛若烟雾;蹄踏黄沙,如雷声震心!
那马与蒸腾的天色相融,若有若无,如被风吹散的亡魂,又像某段古史残影重现。
然而那不过是开端。
成群结阵的魂马自沙海尽头接踵而来,滚滚奔腾,如潮如阵,却全然无视二人,皆朝同一方向狂奔。风声与马啸交织,间或夹杂着奇异的哀嚎,仿佛千百亡灵藏在砂石缝中哭啼。 “我记得这地方以前是古战场,埋着很多士兵的魂也说不定。”
顾添听得黄灿喜这么说,心死了一大半,“那之后我怎么一个人回去?”
“说不定一会就没了。”黄灿喜开着玩笑,可谁知这话说出去没一会,天地竟真像被某种无形力量抚平。风沙渐息,乌云解散,连漫天昏黄都缓缓退散。
但二人的脸色反而愈加铁青。
因沙漠的尽头,正有一只短而肥、皮色惨白的脚,从起伏的沙丘中露出。
明明相隔不知多远的距离,那只婴儿的腿,却奇异地以正常的大小比例呈现在他们眼前,仿佛无论多远,它都看起来像是一个在酣睡的寻常婴儿。
顾添乐第一次见这幅怪象,震惊合不上嘴嘴,喉咙被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