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价买下了一张号称本地人才知道的宝藏路线。凭借这张图,巧妙地避开了监控和人群,悄无声息地溜进去。
此时虽是下午两点十五分,天色却比傍暮更沉,只剩昏黄一层。
天空灰蒙,像旧时代的黑白电影,风起处沙如潮涌,在二人脚下涨退不休,能见度低得惊人。
那一片枯黄里,只透着微弱的灰暗,难辨眼前到底是人是影,抑或荒原里的某只野鬼精怪。
顾添乐紧随黄灿喜,咬牙迈步。
嘴里不停找黄灿喜搭话,自我打气般驱逐心底的恐惧,“以前你还是人的时候,我就服你的体能了。如今你都……不太算人了,更是逆天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,一把细沙随风兜头砸在他脸上,隔着面罩,他都嗅得到砂砾干涩的气息,那股荒凉像要从呼吸里生根,把他体内的水分一点点抽去。他眼前发窄,视线隐隐摇晃。
“你倒是提醒我了。”前方传来黄灿喜淡淡的嗓音,被风切得残碎,“你还想留级到几时?还没毕业?”
顾添乐胸口一闷,怼得有气无力:“我们搞音乐的……毕业,也是灵活就业。”
他窸窸窣窣地抬眼,忽觉腿上一沉。一只沙鼠竟顺着他裤腿爬上来,小小一团,尾巴长得像一根旱草。他反手一抓,正要甩开,灰蒙的光影忽在他身后微微一动,似乎藏着什么。
“黄灿喜!”他嘶声喊出去。
前方的黄灿喜被腰间系绳忽然一紧往后拽,眉头微蹙,回身望去。
眼前唯有黑、白、灰三色交错,风沙如墨散在水中,层层晕开。呼啸声里,竟混着沉闷的雷声,各种声响叠加成一种大而不祥的气势。仿佛远处的尽头,有某种庞然之物缓缓醒来,步步逼近。
黄灿喜一把扯过顾添乐,将他塞到身后,眯起双眼,死死盯住那处迷离之影。
那声音愈逼愈近,脚下的细沙不断上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