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割得发痛。
那只腿虽只一截,却如山脉般压得他呼吸发沉。
他紧跟在黄灿喜身后,一步步逼近,只见那怪物随视线靠近而愈发巨大。
待靠近几分,他才猛然明白,那不是埋在沙里,那是从乌兰湖中长出来的。
湖面像一潭血红的琥珀,平静无波,又像一面血色镜子,映得他像一只慌张的野鬼。
而在中央,一个乌青色的婴儿半身静静在镜面破出。
昏黄的天地包裹着两人,这地方荒寂得不像人类踏足的地方。
黄灿喜举着相机,对着那庞然异婴不断取景拍照。
顾添乐伸手颤巍巍地拽了拽她的肩:“这个婴儿……?到底是什么怪物?”
她闻声放下相机,循着他的视线望向那血色湖心。
“你还记得,我来这的路上,说过我在死之后,总是会被传送到一个只有海水构成的地方?”
顾添乐艰难点头。
“我找来找去,发现它不存在这世界的任何一角,后来才推断,它或许在腾格里沙漠的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