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舰泊位旁边的栈桥上,抬头看。
“叔父!”
源赖义被扶到了船舷边。他趴在栏杆上,朝下看。“赖光,上来。有事说。”
年轻武士犹豫了一下。他的目光扫过甲板,满是干涸的血迹。
打扫过了,但木板缝隙里的暗红色擦不干净。
“叔父,船上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上来再说。”
源赖光翻上了旗舰甲板。四个护卫跟着上。
他们走到船尾楼下面的时候,看见了林风。
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。身材颀长。面目生得极好看,但那种好看让人不舒服,太安静了。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刀。看不见刃,但知道很快。
“叔父,这个人?”
“坐下说。”
源赖义的语气里有一种源赖光从没听过的东西。疲惫。不是身体的疲惫。是一种“大势已去”之后的心灰意冷。
五个人被请进了船尾楼的舱室。
说“请”不太准确。
林风往里一指,源赖光和护卫们就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李沧海站在门外。手里的倭刀横在身前。
门里面的对话很简短。
源赖义用东瀛话对侄子说了三句话。
远征军全军覆没。
坐在对面的这个人,一个人干的。
照他说的做。否则我们都得死。
源赖光的第一反应是拔刀。
他是武士。听到“全军覆没”四个字的生理反应就是拔刀。
刀出鞘三寸。
林风的手指弹了一下。
一道极细的混沌真气气劲命中了源赖光的刀柄。力道不大,但角度精准,正好切在虎口和刀柄的接触面上。
源赖光的手虎口一麻,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