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长生与回春的执念。"周天成缓缓敲着案桌,"信中说,南陵上下官绅、医铺,皆与此丹沾了利益。上下交相贼,共谋百姓性命。许大夫担心,这丹药可能会被人暗中运往永川,让永川百姓也染上这药瘾与心瘾。"
沉聘闻言,怒火直冲头顶,猛地拍桌而起:"那道人究竟想图谋什么?为何要害我们永川人?"
周天成握住她的手,安抚道:"我更担心的是,一旦永川也卷入这长生风气,蔓延如火烧林,届时服丹者思虑被夺,只剩渴药之心,那便是活生生的傀儡。"
沉聘骤然沉默,过了一瞬,反倒冷静下来:"既如此,我们何不把许大夫再请回永川?有他坐阵,他又最早察觉此丹有毒,若能着手研究解药,百姓也才安心。"
她说得急,却字字在理。
周天成却忽而低声一笑,那笑意并非轻慢,而是胸有成竹:"我倒觉得,我们应趁此时先抢占先机。"
沉聘被他吊起了心,更不愿被卖关子,眉梢一挑:"什么意思?"
周天成将信纸折好,指尖轻敲桌案:"许大夫信中所有之事,我们不如先编成戏曲故事,让茶楼的戏班子昼夜轮换,在永川各处唱开。等到南陵寿丹真被人暗中运来之日,永川人早已从戏文里知晓此丹的诡异,哪还会上当?"
沉聘眼睛一亮,几乎立刻领悟其中深意:"用戏曲传声,让百姓自己兴起防备心,比官府的宣告更让人信!且戏曲传得快,不仅惹不上南陵那些人,也不惊动那道人,妙!"
她越说越觉得此计周密,又忍不住补上一招:"若能把永川城中几家药堂的大夫都请来,让他们提前识得此毒丹的症状与真伪,届时但凡有一枚流入永川,都能当场识破。如此一文一武,两道齐下,更是事半功倍。"
周天成看着妻子,眼里的沉重被她的话一点点化开,也带着几分欣慰与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