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深没收力,几乎整个身心都沉在她上面了。
杨慕灵睡的很熟,手心还有未消失的手指甲印,像白月牙似得被攥在手掌。
她整个人蜷在一起,肩膀微微发抖。
裴砚深起身,在窗户口吹了会凉风。
走到床前,掀开被子,她的膝盖上覆着青紫,冰凉的膏药沾上又一缩,裴砚深轻轻的吹着凉气,磨蹭的涂完了。
杨慕灵总是不长记性,和他使着相反的力,到头来自己摔的鼻青脸肿。
两个人像块石头,别扭的碰在一起,棱角对棱角,直到有一方磨出适合对方的形状,一切才能结束。
让这一切暂停的是某天早晨。
卫生间里传来杨慕灵的干呕声,裴砚深警铃大作,慌忙叫了医生来检查,让人换了餐食。
自己守在卫生间门口,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,门把手上欲行又止,煎熬的等到杨慕灵开门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刚吐过,略有些红润,除此之外,一切都很平淡。
医生来过,给了几乎确定的答案。
不同于裴砚深的高兴,杨慕灵眉间吐露出些许烦躁。
借口要休息,独自坐在窗前。
她没想好,自己真的要做母亲了,也难以接受又将有一个孩子。
她不确定是否生下他就能成功闯关。
如果她真的对它有了感情,该怎么办? 她不知道,这些问题的答案,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焦虑状态下。
有时候,也会无限放大自己的情绪,随之而来的是对自己的厌弃。
杨慕灵状态不好,裴砚深为了她的安全,基本上已经是居家办公。
尽量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她。
陪她午睡,给宝宝念故事书,晚上照顾她起夜。
杨慕灵不得不承认,裴砚深做得很贴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