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开始依赖裴砚深得怀抱,习惯晚上拎着小夜灯扶着她,习惯听见她低沉的嗓音,习惯有他的时候以及遇到问题会下意识的叫出他的名字。
随后是恍然发觉的长顿。
手在推开他,心在靠近他。
这样矛盾的情感,一直伴随杨慕灵的孕期。
也间接导致她很瘦,除了隆起的腹部,四肢依然纤细。
新生命的负担越来越重。
杨慕灵半夜会惊醒,急促的喘息,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,她挣扎着抓住身边人的手臂。
裴砚深睡的也很浅,在被抓住的第一时间就起身,托起她的肩膀,靠在怀里,拿过氧气罩放在鼻下。
杨慕灵渐渐趋于平稳,恢复了力气扯住他的衣角,“我恨你。”
这是杨慕灵对裴砚深情说的,也是对自己说的。
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到裴砚深浅的手心,刺得他手指一缩,没有任何言语,吻上她的额头。
情之复杂,不可一语。
杨慕灵的预产期在春节前后,裴砚深很紧张,也很高兴,双喜临门。
裴砚深的父母并不太支持他们两个在一起,不为别的,双方差距太大,怕他们两个走不长久也是耽误彼此。
裴砚深那段时间周游在父母身边,不断说服他们,加之杨慕灵怀孕,两老也摇摇头,不管了,孩子的生活还是得他们自己去过。
交代他忙不过来可以让老两口搭把手,他们还是对未出生的孙子颇为重视。
杨慕灵站在窗边,冷气顺着窗户跑进房间,她的脸吹的发木,也不愿意关上。
冷气其实什么味道都没有,杨慕灵却能闻到室外的梨花香和松柏苦,希望它们来的再猛烈一点,最好带一支残雪来到窗台,她也没什么遗憾了。
裴砚深走过来帮她把窗户带上,为她披了厚毯,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