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向裴泽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才接着说:“但我可以陪你喝。”他仰头喝下。
裴泽野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两人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汇,那里没有往日的敌意或算计,只有同样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奇异的基于共同等待而生的微妙共鸣。
泽野低笑一声,举了举杯,“谢了。” 最初是沉默地喝。酒精慢慢软化了一些无形的壁垒。
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话题滑向了遥远的过去。
“记得你八岁那年,非要把我的无人机拆了研究内部结构吗?”裴泽野晃着酒杯,眼神有些飘远,“装不回去,急得快哭了,最后还是我帮你瞒过你爸。”
原初礼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:“那不是哭。是……策略性示弱,换取你的帮助。而且我后来不是自己做了一个更厉害的吗?”
“那个‘更厉害的’第一次试飞就撞碎了我爷爷的古董花瓶。”
“……意外。”
“赔了我整整一年的零花钱。”
“你当时明明说不用我还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嗯?”
短暂的沉默后,两人几乎同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快消散在空气里,却留下了一丝的暖意。
话题无可避免地,还是绕到了那个名字上。
“她第一次赢我棋的时候,”原初礼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,声音很轻,“笑得特别得意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明明是我让了她叁步。”
“她在葬礼上,抓着我衬衫哭的时候,”裴泽野低声说,“手指冰凉,一直在抖。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,她也没反应,好像整个世界的温度都被抽走了。”
“她喜欢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双皮奶,但总嫌太甜,每次都要我吃一半。”
“她备课到深夜时,会无意识哼一首很老的调子,很好听。”
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