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碎瓷掷入莲池,惊散一池锦鲤,“好一个识大体……那便让‘大体’压垮他的体面!”
林若寒执壶斟茶,碧色茶汤映出她唇角讥诮:“所以这次,我们要让流言变成插进柳如眉咽喉的刀——不伤郡王颜面,却能逼他断臂求生。”
她抽出一张泛黄地契,“城西‘醉月楼’的说书人最擅编排豪门秘辛,若再加上‘柳如眉与璇玑公主主簿私通’的戏码……”
“不可!”陆明霜猛然打断,“明曦和明玥终究是无辜稚子!”
“心软是棋局大忌。”
林若寒冷声扣下茶盏,“你当柳如眉对你兄妹二人手下留情过?”
“及笄宴那日若非我提前换了解药,你早被那碗杏仁酪毒哑了嗓子!”
她忽又放缓语气,指尖点在地契某处,“放心,流言只会咬住柳如眉和周家,待郡王厌弃她,你那对‘弟妹’自有活路。”
窗外忽传来一阵哄笑,说书人沙哑的嗓音穿透竹帘:“上回说到,那九尾狐仙化作美娇娘,专勾负心汉的魂哟——”
陆明霜闭了闭眼,将地契收入袖中:“便依林小姐之计。”
淮安郡王府地牢阴冷潮湿,周子墨的尸首蜷在草席上,脖颈淤紫触目惊心。
柳如眉一脚踢翻桐油灯,火苗“嗤”地蹿上周嬷嬷的裙角:“废物!连个丫头都看不住,留你何用!”
周嬷嬷跪地磕头如捣蒜:“老奴亲眼见大姑娘进了佛堂,谁知她竟从后门绕去荷花池……定是那林若寒撺掇的!”
“林若寒?”柳如眉丹凤眼眯成毒蛇般的细缝,“庆国公府刚翻身就敢伸手搅局?”
她指尖抚过周子墨僵硬的指节,忽然捏住一枚带血的玉扣——正是陆明轩随身之物,“好啊,兄妹联手做局……那便送他们去黄泉团聚!”
“她娘是个短命鬼,她倒成精了!还有陆明轩——前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