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看向刘友巧的目光变得有点微妙,不像是审视,比起赞许,又更像是玩味,微妙到刘友巧心里警钟大响。
她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,才想起自己的手心里还躺着好几颗软糖,连忙松了力道。
这时,拉尔沙动了。
女人本就半坐在桌沿,离向前倾身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影子将刘友巧整个遮蔽住,光线从背后勾勒出她宽肩厚背的轮廓。她逆着光,这让她的表情都加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沉。
她微微张开嘴,声音刻意放轻放慢,宛如耳语:“你就不怕我是在诈你的?”
刘友巧:“……”她现在怕了。
空气凝固了。
刘友巧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冻住了,她保持着仰头的姿势,手心里的几粒软糖早就被她的手汗浸湿。
她想说点什么,哪怕是求饶,哪怕是辩解,哪怕是没有用处的谎言,然而喉咙里却像被一块石头堵住了。
拉尔沙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过去,直起身,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橱柜前。
求生的本能让刘友巧看了一眼宿舍门,预估着距离。
距离不算远,如果她现在跑过去,能够成功逃到走廊上吗?拉尔沙会不会反应过来?能不能抓住她?如果被抓到了,抓回来的后果是什么?
无数个问题从刘友巧的脑子里一闪而过,但是来不及犹豫了,在拉尔沙打开柜门的那一瞬间,她就从椅子上弹射起步,几步就跑到宿舍门口,右手用力将门把手往下一压——
压不动! 门把手定在那里,像一个被焊死了的玩具。
锁住了!!
刘友巧心都凉了,又听到身后传来笃定而缓慢的脚步声,她一只手把着门支撑身体,一边僵硬地转过身去。
却见拉尔沙手里拿的不是她以为的枪械或是刀具,而是一件崭新的明黄色t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