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与还站着的我,脸色当场变得难看,骂骂咧咧地衝过来,把快支撑不住的傻球一把抱起。
傻球的手还勾着我的袖子,像想再说什么,但他被拖走了。
最后好像是刘叔进来,把还在发抖的我带出房间,外头的空气一下灌进肺里,我整个人跪在走廊。
吐了……把午餐,那一点可怜的食物,全吐光。
最后吐到只剩水,胃像被刮乾,喉咙火辣辣的。
刘叔把我拖到「父亲」的办公室时,我的腿还在抖,血味还黏在指缝里,门一关上,「父亲」二话不说,拳头就落下来了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重得像想把我的骨头敲碎,我跌倒,他就踩着我,像踩一件骯脏的东西。我没有反抗,也不敢反抗,我想,那也是我应得的,在训练营再怎么努力、再怎么靠前,「父亲」始终比较喜欢傻球。那是全世界都看得见的事。
他的鞋跟踩在我胸口,压得我呼吸困难。
「沉霖渊,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?」
我不敢抬头,也不敢回答。我只能等他继续。
「原本该死的人是你。」
那句话像冰一样砸进耳朵里。
傻球会变成这样,是因为我造成的。
是我太弱,没有能力反抗「父亲」。 我没有能力,替我身边的人做选择。
最后他弯下腰,语气轻得像在说什么毫不重要的事。
「所以。明天,我要把段烬送走。 如果你有能力,就把他找回来。」
那天我从他的办公室出去时,整个世界都像被掏空。走廊很长、很暗,我的影子也在抖。
日记的最后一行,笔跡已经完全不稳,纸张被泪水浸过的痕跡一圈又一圈,新的泪水从段烬脸颊滑落,正好落在同一个位置,将那层旧痕重新润湿。
段烬捂住眼,却止不住呼吸乱掉的声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