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自己会变成跟「父亲」他们一样冷血的人。
「哥哥,你杀了我吧……」他抬头看着我。他的眼睛很大,黑得明亮,映着晃动的灯光,看起来像要掉泪又像在笑,我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,他怎么能笑。
我捧着他的脸,我发现我在发抖。
「一定要……杀吗?」我问得很小声
「没别的办法了吗?」我的尾音卡在喉咙,像被什么堵住,呼吸都开始不顺。
傻球抬起眼,用下巴指了指上方,我这才注意到天花板四个角落都有监视器,我怎么连这个都没看到?是我太慌了,还是……我不敢看?
傻球的直觉一向比我准。
「除非有人先倒下。」他说。
「不然他们不会开门。」他的声音冷得不像他,那是我第一次看傻球的表情里,出现了接近冷血的影子,我心脏痛得像被攥住。
「哥,」傻球叫我,语气却没有平常的撒娇与依赖,反而有一种奇怪的、平静得发毛的决心。
「我有办法让我们两个都出去。」他抓住我的袖子,手却比我更冷。
「但你要听我的。」他盯着我,眼睛黑亮得像能吞掉光。
「真的……你一定要听我的。」
血是温的,甚至有点烫,浓得像黏在喉咙里的铁锈味,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气味,可当它出现在傻球身上时,我整个胃都抽紧,差点在当场吐出来。
画面像是不属于现实,我手上满是他的血,掌心、指缝,全是……匕首滑落在地,叮啷一声,半个刃面直接浸进血水里,傻球靠在镜子边,脸白得像纸,他逼着我往他的肩膀和斜腹各砍一刀,刀子下去的瞬间,我几乎连握柄都抓不住,可他却只哼了一声,连避都没避,看上去很严重,其实不只「看上去」。血顺着他的衣服一路往下滴,滴到地板,把镜面映出的光都染红了,「父亲」猛地推开门,看到满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