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内容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像在读自己不愿回想的影子,所以他翻得很快,目光只是掠过、没有真正停下。
直到……他翻到日记的最后一段,那一页的纸摺过几次,边角有些皱,行距比前面的更加密集,像是当时的沉霖渊急着、怕忘记什么似的。
他往后翻第二页、第三页,才发现最后几篇都写在同一天。
那是……他们分开的前一天,纸面上不规则的淡痕像细小的雨滴落在上头,却乾得发黄,不是水,是眼泪,他心口陡然收紧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,段烬吸了一口气,翻回那一页,眼神慢慢落在第一行字上。
忘记今天是几号了,只记得天气开始变凉,应该已经入秋。太阳难得露了脸
这是我进训练营的第三年,人数剩不到原先的一半。
午餐时间,「父亲」突然出现,把我和傻球一起叫走。
走廊的霉味很重,重到吸进肺里会痛,可我早就习惯了,他带我们到了一间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。房里只有一盏吊灯,光线惨白得刺眼,还晃来晃去。中央的铁桌上放着一把匕首。
我心里立刻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,不想进去,但「父亲」一脚把我踢了进去,傻球也被踹进来。
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。」
下一秒,铁门甩上,震得我胸口发闷。
我愣在原地很久,刘叔以前说过,我和傻球是「彼此的牵制」,我听不懂,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变成要我们互相杀掉对方。 过了一会,傻球走了过来。
「哥哥……」他总是这样叫我,可我一直都不是他的哥哥,他却一样鑽进我怀里,跟隻小狗一样用头蹭着我,他的头发软软的,很像我以前摸到的兔子。他那么信任我……我只要捧住他的头,用力扭一下……我就能从这里出去。
这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我自己都被吓到,在这里待久了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