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旁的床位是空的,被子冷掉了,枕头没有被压过的形状,像是离开了一段时间。
沉烬安皱起眉,悄悄掀开被子,下床时脚尖不自觉缩了一下,地板透出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颤,他穿上拖鞋,没开灯。
他习惯在黑里行动,不吵不闹的那种习惯,推开房门的那瞬间,一股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走廊很安静,只有暖气老旧的嗡鸣声,客厅的窗帘没拉上,外面正下着大雪,整片世界都被压成一种死白的光,那光穿过玻璃,笔直落在地板上,把散落一地的啤酒罐拖出细长而扭曲的影子。
沙发上倒着一个人,修长的腿一脚勾着沙发,一脚落在地上,像是再也撑不住似的垂着,他纤细的手还拎着一个喝到一半的啤酒罐,掛在沙发外侧,轻轻晃动,沉烬安走近时,先听到的是一声极轻、极压抑的抽气,像是有人努力、极力地想把哭声咬在喉咙里。
那是他第一次听到,他一直以为,那个能替自己挡下世界所有黑暗的爸爸,是不会哭的──
至少,不会哭得像这样,沉霖渊的眼眶红得骇人眼尾像被冷风割过,湿的、痛的、破碎的。
「……段儿……」他喃喃地低语,像是在梦魘里挣扎。
「安安……你们……别……别杀我了……」声音沙哑得像破掉的玻璃,回响在寂静的客厅里。
那一刻,沉烬安怔在原地,心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抓住似的。
他从没想过,有些人竟能让他那么坚强、那么不可动摇的爸爸……也哭成一个会怕、会受伤的大人。
从那天起,他就记住了:原来这个世界上,真的存在一些人,只消被提起,就能让爸爸变得脆弱。
沉霖渊是被热意逼醒的,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抽离,就先感到有人不讲道理地压在他身上,把他的睡衣一路撩到下巴,一寸一寸地、几乎疯狂般地在他的胸口留下湿热的吻,段烬平时那双眼很亮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