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嘲弄两句,却发现孩子很倔地抿着嘴,像是被他看穿后有些不安,段烬吐出一口烟,轻轻笑了……原来他不是家里唯一一个装乖的人。
段烬看着那张小脸因气恼而皱起,忽然觉得好玩,抬手搔了搔沉烬安的下巴,像逗一隻炸毛的小兽。
「所以啊……」他慢悠悠地说,尾音还带着点笑意,明显是故意的。
「以后多留点时间给我和你爸,别一天到晚黏着他。」
沉烬安立刻瞪圆了眼,那眼神像要把他掀飞,偏偏个头不到他腰,只能努力往上抬着下巴维持威严。
「他不会失眠不代表你可以一直拉着他熬夜!」小孩气呼呼地说着,语气又奶又倔,活像一隻替主人撑腰的小狮子。
段烬本来还想笑,下一秒却被一句话扯住了思绪……失眠?
他脸色瞬间沉下来,那抹戏謔被压得乾乾净净。
「失眠?」他的声音低了几度,沉烬安愣了下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话,耳朵动了动,最后还是点头。
「嗯……那是我刚被领养的时候吧……」他垂下视线,小小的身躯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遥远又冻人的记忆里。 「那时候……我们还没有决定住在哪。」
那年的冬天冷得刺骨,窗缝渗进来的风像是从海底吹上来,带着湿意和刀刃一样的寒。
沉烬安全身冷汗地惊醒,心脏像被狠敲了一下,他睁大眼,房间仍很暗,但恶梦残留的景象却清晰得像是真的育幼院的门……那扇铁门……还有那些声音他又一次梦到了……
小孩用力吸了口气,指尖微微颤,这种恶梦,他从没跟爸爸说过,不是因为不信任,而是因为他知道,爸爸身上已经背了很多重量,那些沉烬安懂不透、却能看见的重量,所以,他不想把自己的恐惧也塞进去,他在床上缓了许久,呼吸一下一下压回胸腔,才让心跳慢慢正常。
就在这时,他才察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