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水和眼泪糊成一片,家长们围成一圈,气得脸红脖子粗,老师们忙得汗都出来了,整个空间吵得像被尖锐声音塞满,却唯独角落那一处是安静的,沉烬安蜷在墙边,小脸涨得红红的,呼吸急促,眼眶通红,却愣是忍着不哭,他的手还在发抖,像随时会炸掉,但他紧咬着牙,一声都不肯出。
沉霖渊走进教室时,第一眼就看到他。
孩子抬起头的一瞬间,像是被吓了一下,又像是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,而家长们看见沉霖渊,更像是看到了出气孔。
「先生,你怎么教你小孩的?!」
「都几次了?你到底有没有在管?!」
「是不是该带他去看医生——他这样太危险了!」三个大人一拥而上,语气里无不指责。
沉霖渊没有立刻回话,琥珀色的眼抬起来,冷得像被湖水泡过的石头,他看着那几个家长,不是怒,也不是辩解,却是一种让人本能想后退的空白,那是一种极安静,也极危险的沉默,空气彷彿被掐住。
有个家长原本气势汹汹,一对上他的眼,气焰却被浇了大半
「你……你儿子把其他孩子打成这样,你不说点什么?」
「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。」挪威语在他口中还显得有些笨拙,但诚恳的态度,看上去真像一手把小孩辛苦带大的新手单亲爸爸,老师想缓颊
「沉先生,我知道您最近状况比较辛苦,但孩子的攻击行为真的需要注意。」
沉霖渊点了点头,老师又说
「孩子很倔犟,不肯开口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」
「我来问问吧。」说着,他偏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孩子。孩子的手微微缩了缩,像是怕会被骂。
他努力抬起头,鼻子一抽一抽的,像隻受惊的小兔子,让人心疼极了。
沉霖渊走过去,蹲下。他没有立即碰孩子,只是让自己降到与他同样的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