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情做最后的收尾。
他没有走到药圃去。
不是刻意避开,而是——没有必要。
水在壶里沸腾,他把茶叶放进去,等热气慢慢散开。茶色不深,是他近几年常喝的那种,味道很淡,不苦,也不特别回甘。
这样的茶,喝起来不像是在「品」。
更像是在陪时间走一段。
白羽轩坐在桌边,一口一口地喝。窗外的光慢慢亮起来,雪后的天空有一种过于乾净的蓝,让人一时之间不太适应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竟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不是哪个节气。 也不是哪个纪年。
只是——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。
而这件事,让他感到安心。
午后,他照例整理药材。
架上的药包已经不多,大多是些常见的山药、黄精、党参,还有几味不算名贵却实用的草根。这些药,他不急着用,也不特意囤积,只是依着四时慢慢补齐。
有些药已经放了很久。
他翻动时,会看见自己当年留下的标记,墨色已淡,却仍看得出字跡。
他没有修改。
也没有补註。
那些记录,属于过去的他,而现在的他,不需要再为那些判断负责。
黄昏时分,有人敲门。
声音很轻,带着犹豫,像是怕打扰。
白羽轩应了一声,起身开门,看见一名山下的樵夫站在雪水里,衣角湿了大半。对方见到他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「白大夫。」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「我娘昨夜咳得厉害,想请您过去看看。」
白羽轩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他拿了药箱,跟着那人下山。路上的雪已经被踩实,走起来不算难。山林在雪后显得特别空旷,树影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