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脉、听咳、开方。
一切都很寻常。
他开的药方不重,也没有用什么特别的药引,只嘱咐对方注意保暖、少劳累。那樵夫连声道谢,想留他吃饭,被他婉拒了。
回到草堂时,天已经黑了。
夜色安静,没有星子。
白羽轩点起灯,把药箱放回原位。火光映在墙上,晃动得很慢。他忽然发现,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再想起早上的那一幕。
不是刻意压下。
而是,它已经不再需要被反覆回想。
夜里,他照例在灯下写字。
不是医案,只是一些零散的记录——天气、路况、药材的存量。有时也会写下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,像是「今日风向转南」,或「山路结冰,行走需慢」。
这些字,没有被谁要求留下。
也不预备给谁看。
他写得很慢,写完一页,就放在一旁,没有再翻看。
窗外偶尔有风声,吹动树枝,敲在窗棂上。那声音很轻,却让人知道世界还在运转。 白羽轩吹熄灯火,上床休息。
夜里,他睡得很沉。
没有梦。
像是身体终于接受了,这个世界不需要再提醒他任何事。
接下来的日子,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。
雪慢慢化去,山路重新显露出来。春水涨起,带走了冬天留下的痕跡。药圃里的草木依着时序生长,有些冒芽,有些枯萎。
白羽轩照旧浇水、松土、修枝。
他没有刻意去看哪一株。
他对每一株,都一样。
有时候,他会坐在屋簷下,看雨落进泥土里。雨声密集,却不吵人。那样的时候,他什么也不想,只是坐着。
偶尔,他会听见远处有人谈论天象、异闻,说某地出现了奇怪的灵气波动,又或者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