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不用再「守着」什么了。
不用再确认对方是否安好。
不用再替谁决定存在的方式。
他可以只是活着。
像这株草一样。
白羽轩慢慢站起身。
膝盖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麻,他站得不太稳,却没有扶任何东西。等身体重新找回平衡,他才后退了一步。
一步。
然后又一步。 他没有再回头看那朵花。
不是因为不在意。
而是因为他知道,它不需要被反覆确认。
他转身,回到屋前。
推门之前,他停了一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回头。
木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风雪。
屋内很暗,却并不冷。他生起火,把水壶放上去,动作一如往常。水慢慢热起来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白羽轩坐在桌边,双手捧着还没倒水的杯子。
他的神情很平静。
那是一种,终于不再需要等待的平静。
窗外,雪仍在下。
花仍在开。
没有任何东西,因为这件事而改变运行的方式。
但某些看不见的地方,已经完成了它们该完成的部分。
——不是成为传说。不是被记住。只是,走完了自己的生命。
白羽轩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想任何问题。
**
雪停得很慢。
不是某一刻忽然止住,而是那种你在不知不觉中,才发现世界变得安静下来的停止。白羽轩是在午后才意识到这件事的。
他推开窗,看见远山的轮廓从雾里浮出来,线条模糊,却已经能分辨出山脊的走向。屋簷下的冰凌滴落,水声断断续续,像是在为某件已经结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