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八十八。"他把数字在嘴里嚼了一遍。"再练两天,到九十五以上。"
苏离把水瓶放下。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训练模式主界面。金色的赛事logo还在旋转。
安静了几秒。
段晗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大笑。是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弧度,鼻腔里同时漏出一点气——介于"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"和"确认了什么心里本来就知道的事"之间的那种笑。
"决赛打完——"
他的声音松弛下来。训练时候那种精确到零点一秒的紧绷在这一刻卸掉了,露出底下那个二十三岁男生的底色。
"借酒肯定哭。"
苏离的目光从屏幕上移过来。
段晗说的是陈恭意。"借酒"是段晗私下给他起的代号——陈恭意在那次深夜直播里连线的语音节目叫《借酒说》。那期节目播出之后,段晗就再没用过"陈恭意"这三个字。他用"借酒"来指代这个人。带着一种不屑于把对方的名字放进嘴里的疏离。
"哭什么?"苏离说。嗓音单薄又散漫,像是不太在乎答案。
"哭他自己啊。他以为靠碰瓷和卖惨能走多远?决赛被我们抓崩了,秦蓁颜再也不会给他兜底了。到时候他在赛场上被打得抬不起头,下了赛场没有人帮他说话——那些跟他做交易的人、那个叫张启的——你信不信,输了之后跑得比谁都快。"
段晗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"到时候他能找谁哭去?借酒浇愁,愁更愁。他连借酒的资格都快没了。"
苏离看着段晗。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淡。不是冷酷——是一种见过太多这种人之后的了然。段晗在职业圈混了四年,见过比陈恭意更会演的、更能装的、更精于算计的。陈恭意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值得仇恨的对手。只是一个段位不够的投机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