晗点了头。"四分十五到四分四十。我蹲河道中段的草丛。"

教摇头。"河道中段的草丛是常规蹲点位。秦蓁颜会帮陈恭意插那个位置的眼。你蹲蓝buff旁边那个窄道入口。"

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。

"从蓝buff窄道入口进去，卡在墙壁拐角的位置。这个点的视野被墙体遮挡，常规插眼覆盖不到。陈恭意从河道走到蓝buff方向的时候，会先经过窄道入口——你在这个位置出手，他的反应时间不到零点五秒。"

段晗盯着那个点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两下。

"零点五秒够用。石像的石化前摇是零点三。留零点二给苏离跟进。"

他转头看苏离。

苏离的目光从白板上的地图移到了段晗脸上。

"零点二秒够了。"

这句话说得平静。不是在逞强。是做了三十七遍录像分析、打了上百把训练模式之后得出的精确结论。

尹教看着两个人，呼出一口气。

"今天下午开始演练。明天继续。后天——赛前最后一天——对着ai模拟跑完最后三遍。"

他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又回过头来。

"这场比赛是决赛。赢了就是冠军。"他看着苏离，目光里有一种极少出现的东西——不是严厉，不是督促，是一种老教练看着自己带出来的选手即将走上最大舞台时的、压在眼眶底下的滚烫。"准备好了？"

苏离没有回答。

她已经在打开训练模式的客户端了。

尹教笑了一声。是那种鼻子里哼出来的、不太明显的笑——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
他带上了门。

训练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段晗把椅子滚到苏离旁边。两个人的屏幕挨着，键盘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