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卧槽放狠话了！"

"秦蓁颜变了啊这赛季……"

"别吹了，苏离半决赛2:0横扫裂空你看见了吗？"

"期待期待期待！"

秦蓁颜没有翻看弹幕的反应。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把直播间的画面切到了游戏界面，开了一把排位。

话已经说完了。

剩下的事情，赛场上兑现。

这条直播切片在半小时之内被搬运到了所有主流平台上。"秦蓁颜放狠话挑战苏离"的词条挂上了热搜第七位。

苏离没有看到。

她在看秦蓁颜第三场比赛的录像。进度条拖到了第十四分钟三十二秒——一个团战节点。她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，反复拖动那几秒的画面。

来来回回。

来来回回。

桌角的酸奶盒空了。窗外的风大了。银杏叶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变成了一种细碎而持续的节拍。

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
她关掉了第九场录像。

起身。关灯。上床。

枕头凉的。被子也凉的。秋天的夜有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温度——不至于打寒颤，但足够让人在合上眼的瞬间清醒地感知到皮肤表面的每一个毛孔。

她闭上眼。

脑海里还有画面在转。风蝶的羽化轨迹。灵泉的治疗范围。龙坑的视野死角。

这些东西在意识边缘慢慢变模糊。

变成一团混沌的光和影。

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
赛前倒计时第三天。

训练室的白板被尹教擦了又写、写了又擦，擦到白板表面那层光滑的涂层都磨出了灰蒙蒙的底色。

"过来。"

尹教站在白板前面，手里握着一支黑色马克笔和一支红色马克笔。黑色的笔帽已经被他咬出了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