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些采访、那些合作——"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种鼻音，很轻的鼻音，像是在忍受某种长期的、钝性的疼痛。"她就是故意的。她非要找段晗组队，非要打我脸。我们以前——"

"你们以前怎样我不关心。"

秦蓁颜打断了他。

干脆利落。像用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一根线。

"你说她害你。她怎么害你了？赛场上正面2:1赢了你，这叫害？你自己操作失误送人头被翻盘，回头说别人害你？"

陈恭意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了。

嘴唇抿紧了。咬肌在腮帮子上鼓出来。他攥着那杯冰美式的手指收得越来越紧，杯壁的冰珠被他指腹碾碎，水珠顺着杯底滴到地面上。

"蓁颜，你怎么——"

"我不帮你报仇。"

秦蓁颜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。那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公分拉开到半米。走廊里的空气在那半米的间隙里变得冰凉。

"你的问题是你自己作的。操作不够硬就去练。心态不够稳就去调。别把所有事都赖在别人头上。"

她的声音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变得很低了。低到像是不想被走廊尽头那个搬设备的工作人员听到。

但足够陈恭意听清。

他的脸白了一瞬。

不是气的。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被他自以为最亲近的人捅了一刀的那种白。从嘴唇开始褪色，蔓延到脸颊，一直到鬓角。整张脸像一张被抽掉了血色的宣纸。

秦蓁颜没有多看他。

她转身走了。

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。运动鞋踩在走廊地面上的声音变得更快了——不是逃跑，是不想在这个人身边多待一秒。

陈恭意站在原地。

他手里那杯冰美式已经不冰了。冰块化成了水，咖啡变成了浅褐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