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，在透明杯壁里荡来荡去。

他把杯子扔进了走廊边的垃圾桶。

空杯撞击塑料桶底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——咣当一声，短促，暴烈，像一个人咽下去的、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脏话。

他掏出手机。

翻到微信。

苏离的对话框排在列表第三十七位。上一条消息的时间停留在六个月前——【别再联系了。】

发送方是苏离。

陈恭意盯着那四个字，拇指在键盘上方悬了很久。

什么都没打。

锁屏。

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
走廊尽头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在身后的墙壁上，像一条被踩扁的蛇。

淘汰赛抽签仪式安排在上午十点。

场馆三楼的多功能厅被临时改成了抽签会场。长条桌上铺着赛事主题色的深蓝色桌布，两排透明的亚克力签筒并排放着——左边四个签筒标注"上半区"，右边四个标注"下半区"。每个签筒里放着两颗同色的乒乓球，球面上印着队伍的缩写代号。

工作人员在调试投影仪。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赛事logo的动画——一把银色的剑刺穿一枚金色的盾牌，剑尖上的光芒在黑色的背景里一闪一闪。

选手们陆续进场。

苏离和段晗到得不算早。他们走进来的时候，多功能厅里已经坐了大半。其他组的选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有的在低头看手机，有的在聊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赛事间歇特有的松弛——紧张感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，但没有消失，只是蛰伏在每个人的呼吸底下。

苏离挑了第二排靠走道的位子坐下。段晗坐在她右边。

他们之间隔着一个矿泉水瓶的距离。

段晗的坐姿很随意——上半身略微后仰，双腿伸到前排座椅下面，右手搭在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