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荆在外祖父家,拾贝捉蟹,观潮看日出,睡得晚就赏海上明月,日子悠游自在,颇有些乐不思蜀。
她抿唇莞尔,“待我将手头诸事理顺,便去接她们回来。”
郑教谕闻言,眼底喜色漫开,连声道好。
过了半月,秋高气爽,天气甚好。
谢以珵已能下地走动,叶暮便迫不及待拉着他去看那处备好的宅院。
宅子离榆钱巷倒是不算太远,闹中取静,前庭敞阔,方正平整,恰好改作医馆堂口。
穿过月洞门,后院清幽,正房厢房齐整,墙角一株老槐树亭亭如盖,投下满院清凉的绿荫。
“你看,”叶暮牵着谢以珵的手,指尖在空中轻盈勾勒,颊染霞色,“这里做诊堂,敞亮。那边砌一排药柜,要顶天立地的,气派。后院我们住,东厢给我们做书房,西厢留着,娘亲和紫荆想来住,或是想留在小院都便宜。灶房设在这儿,猫舍搭在那边,团团也好有个撒欢的地方……”
她眸光流转,想起什么,又拉着他往后院更深处走去,语气不乏得意,“还有呢,我特意让工匠在后头围了一小间牛舍。”
从吴江回来后不久,叶暮就从车马行取走了牛车,停在他的小院里。
“牛舍边上的空地,”叶暮指着那片洒满阳光的泥土,“可以辟出来,种些常用的草药,或是时令菜蔬,自给自足,多好。”
她絮絮说着,眼中光彩流动,仿佛已能看见篱笆青翠,药苗茵茵的景象。
谢以珵一直盯看着她熠熠生辉的侧脸上,心底愈发柔软,他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还在比划的手腕。
叶暮一怔,转头看他,“怎么了?不喜欢?还是觉得哪里不妥?”
谢以珵摇摇头,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,看着她,“喜欢,哪里都好。”
叶暮被他的眼神看得面颊飞红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