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将松开的衣带重新系好,方才的对峙,是他掉以轻心了。
他想,若她有意,将这份周旋、伪装、胆魄与机敏,匀出几分来用在别处,怕是这世间绝大多数男子,都难以拒绝。
只需她稍假辞色,略施手段,便足以让人心甘情愿落入她的无形罗网。
逃吧。
周崇礼把玩着药盒,他不认为她能找到证据,总会有让她听话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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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日,叶暮未能见到周崇礼。
县衙里一切如常,户房的算盘声依旧噼啪作响,郑主事依旧为了一点小事瞪眼,同僚们聚在一处,说些低俗怪谈,俞书办在她耳边,絮叨些家长里短。
只是签押房那边安静,偶有公文传递,也只见衙役进出,不见周崇礼。
叶暮照常点卯、核账、下值。
经周崇礼的提点,叶暮还真把谢以珵给她制备的医药匣子找出来了,来吴江前,他就给她包袱里塞了不少药膏,跌倒损伤的,风寒肺热的,食欲不振的……
上回来,他在临走前还特意买了个匣子装这些药,放在书案下面。
右臂的伤在谢以珵留下的药膏调理下,那触目惊心的青紫已渐转为浅淡的瘀黄,肿胀也消褪不少,只是筋肉深处仍留着顽固的酸疼,提笔、展臂时,还有点滞涩。
白日里,她依旧是户房那个只知埋头账册的书办叶慕,沉默寡言,将所有的机敏与思虑都压在木讷之下。
唯有夜晚回到赁居的小院,闩紧房门,卸去易容,她才敢在一灯如豆的昏黄光晕里,彻底松懈下来,也让白日里强行压抑的思绪汹涌反刍。
她反复咀嚼那日与周崇礼的每一句话。他总是有种矛盾,抓住她,威胁她,就当她以为他看出什么时,他又放了她。
线索太少,迷雾太浓。
不过好在她收到了东宫的回复,让她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