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太过大胆了些。
不过猎物危险,才会更显迷人,不是么?
周崇礼也不扭捏,依言站起身,当真开始解自己玄色常服的腰带,动作从容闲适,直盯着她,见她不动,他莞尔,“怎么?光看着我脱么?”
他在等,等她承受不住这荒唐与窘迫,开口哀求或阻止。
但叶暮依然没按照套路出牌,垂首道,“大人,既是如此,可否请您暂且转身?面对面……卑职实在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周崇礼听明白了,眸光微闪,依她,看她还要耍何花招。
叶暮见他背身,猛地提气,用尽全力,朝着陡峭的暗道石阶疾冲而去!
“大人!卑职失陪了!”
她脚步带风起的风刮动了烛火,焰苗一时左摇右摆,晃动不停。
周崇礼的手指还勾在腰带的玉扣上,他倏然顿住,转身抬眸,早已不见她的人影,只听到石阶上迅速远去的奔走声。
她竟敢就这样跑了?
他愣了一瞬。 随即,明白过来。
原是中了她的金蝉脱壳之计。
此刻若立刻穿好衣衫追出去,以她的机敏,怕是早已钻出府门,没入街市人海了。
周崇礼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外袍松松,露出里面的交领中衣,胸膛间那股被愚弄的愕然尚未散去,他就已忍不住笑出声。
其实,方才在这密室之中,他有的是手段让她立刻交代清楚,逼出所有秘密。
可那样岂不是太无趣了么?
他独自在这世间行走太久,背负太多,算计太多。
偶然遇到这么一只胆大包天的猎物,狡黠不乏致命吸引力,看着她在他布下的网中惊惶试探,奋力周旋,偶尔还能反将一军……这过程本身,更让他感到鲜活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周崇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