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自家祠堂的香火,哪会管泥腿子的死活?两军交战,百姓如草芥,自古便是这般道理。”
贾明沉默下去。
“只要让他们信了我的安排,”
贾诩继续道,“信主公并未杀绝冀城士族,只是绞了首恶姜冏,其余人等统统发配河套为民——那些世家发觉自家性命和产业尚有一线生机,自然会争先恐后前来归附。
到那时,主公的声名便保住了。”
“至于冀城那八千人是被赶进了羌地,还是扔去了河套荒原,再不会有人多问一句。”
贾明抬起头:“可动手的并州军士呢?他们嘴里就守得住秘密?墙再厚也有透风的缝,兄长真要再三思量!”
“凉州战事正酣,”
贾诩袖手而立,“并州士卒不是在前线厮杀,便是困在营中,哪有机会接触凉州世家?待战事平息——且不说这六千人还能活下多少,即便活着,他们此生也不会再踏足凉州了。”
“莫非兄长连这些将士也……”
贾明喉头一紧。
“不。”
贾诩摇头,“你想到岔路上去了。
我再狠,也不会把刀尖对准自己人。
这些幸存者会在万里黄沙中度过余生——主公早已许诺,平定凉州后,赐他们百户之封。”
贾明眉头紧锁:“此事主公知晓么?”
“主公不知。”
贾诩的声音阴冷下来,“身为人主,总有不得不背过身去的时候。
这时候,便该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上前了。
为了主公的大业,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千秋骂名……算得了什么?”
“兄长……”
贾明低唤一声,眼眶发潮。
那湿意不知是为贾诩的苦心所染,还是替那八千无声无息的魂灵而流。
贾诩神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