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洪攥紧令符退出时,帐外恰有亲兵疾步而来:“琅琊刘备携关羽求见。”
曹操整理衣襟的手顿在半空。”备酒。”
他抓起披风,“开中门。”
西凉,冀城。
日头毒得能将影子烙进墙砖。
贾诩立在雉堞边,青衫被晒得泛白,整个人却像口深井,往外渗着凉气。
脚步声自身后响起。”兄长。”
贾明垂手而立,袖口打着补丁。
“走了?”
贾诩望着官道上远去的烟尘。
“卯时拔营。”
贾诩抬手遮在眉骨上,指缝间漏下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”那便明日破晓动手罢。”
贾明喉头动了动:“八千条性命……当真没有转圜?”
“转圜?”
贾诩转身时,衣摆扫过垛口积灰,“你若能教他们不吃不喝,不哭不闹,不生出第二张嘴——我便让他们活。”
“可军粮明明……”
“从来不是粮草的事。”
贾诩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是主公日后史书里的名字,不能沾上半点污渍。”
他忽然按住贾明颤抖的肩膀,“记住,有些雪要趁天黑时下,才不脏衣裳。”
“名声二字,最是要紧。”
贾诩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,“那晚城破之后,并州军血洗冀城、将满城高门大姓屠戮殆尽的事,真能永远封在八千活口心里?若不斩草除根,我这些日子的谋划便全成了泡影。
主公清洗士族的 一旦泄露,往后还有谁会投奔而来?”
贾明迟疑道:“可八千条性命凭空没了,汉阳各城的世家难道不起疑?”
“你过虑了。”
贾诩眼中掠过一丝看透世情的幽光,语气淡得像一缕烟,“生死关头,那些门阀眼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