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突然传来传令兵撕裂般的喊叫:“将军!主公军令!”
徐晃单手持斧转身,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冷铁的光泽:“说。”
“主公令:披甲执刃者斩!华服高冠者斩!深宅大院尽取之,官仓府库皆掠之——”
传令兵的声音在血腥的空气里格外清晰,“唯不可伤持平民。
杀无寸铁百姓者,立斩不赦!”
徐晃眼中骤然迸出灼人的光。
马萧那道军令像滚烫的铁水浇进他胸腔,尤其是主公在震怒中竟还记挂着城中妇孺,这份心思让徐晃喉头发紧。
他猛地转身,对着那些杀红了眼的并州儿郎,声音如裂帛般撕开血腥的空气:“全军听令——”
“轰隆!”
冀城那扇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终于彻底崩塌。
堵在门外的兵卒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,咆哮着涌进城内。
这一刻,他们眼底最后一点属于人的光亮熄灭了,只剩下兽类的浑浊与贪婪,牙齿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森白。
徐晃的吼声恰在此时如惊雷炸响:
“……但有向手无寸铁之平民举刀者,立斩不赦!”
天将破晓,夜色稀薄如纸。
太守府衙内,徐晃甲胄上的血已凝成暗紫色。
他大步走到马萧座前,抱拳时铁甲铿锵作响:“主公。”
马萧抬了抬眼皮:“如何了?”
“顽抗之敌已尽数剿灭,全城皆在掌控。
城中十余大户连同姜冏全族,共两千余口……”
徐晃声音顿了顿,“已按令处置干净,财物亦已收缴。
只是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,“虽有三令五申,仍有士卒违令劫掠,末将已将其首级悬于城门。”
马萧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:“本该如此。
姜冏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