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刀般割着浓稠的夜幕。
城墙外三里处,马萧的嘴角在阴影里抽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的右臂向前划出半弧,动作轻得像拂去衣襟上的尘。
两千张长弓在黑暗中张开弦。
箭雨突然从虚无中腾起,密密麻麻遮蔽了星月,朝着城头那些慌乱奔跑的黑影倾泻而下。
从未经历过战阵的郡国兵像秋收时被镰刀扫过的秸秆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哀嚎声连成了绵延不绝的潮水。
“贴紧女墙!躲进敌楼——”
姜冏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一支铁箭从高空笔直坠落,穿透他挥剑的右臂。
长剑砸在砖石上发出刺耳的脆响,亲兵连拖带拽将他塞进敌楼的阴影里。
城头的秩序彻底崩散了。
马萧的手臂再次举起,落下。
黑压压的人影从夜色深处浮现。
两千步兵分成二十股细流,扛着临时捆扎的云梯向城墙涌动。
弓弦的震颤仍在持续,守军零星的还击被彻底淹没。
云梯撞击墙砖的闷响接二连三炸开。
徐晃勒紧腰间束带,斧刃在火光里映出暗红的光。
他率先攀上摇晃的 ,二十个雁门汉子紧随其后。
城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,嘶哑的警告在混乱中炸开:“敌袭——”
“拦住他们——”
徐晃的靴子踏上垛口时,斧光已经划出半圆。
两个守军的上半身斜斜滑落,内脏和血泼洒在砖面上,在跳动的火把光影里交织成狰狞的图案。
另外两个扑来的兵卒僵在原地,手里的长矛怎么也举不起来。
斧刃回旋,两颗头颅滚进阴影深处。
第三斧劈断了一杆刺来的长枪。
徐晃正要踏前了结那吓呆的枪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