缨被刀锋削断的刹那,张辽听见自己胸腔里迸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两匹马并辔狂奔,兵刃太长反而成了累赘。
关羽弃了刀,那只惯于执握青龙偃月刀的手径直抓向他腰间束带。
张辽也松了枪,拳头裹着风声砸向对方的面门。
骨节撞上颧骨的闷响被四周震耳欲聋的呐喊吞没。
关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五指却已扯断了束带。
护腰软甲的铁片哗啦啦散 鞍。
混乱中一道冷光闪过——不知何时关羽指间多出柄短刃,直刺张辽心窝。
张辽死死攥住那只手腕,两人在马背上角力,缰绳早不知甩去了何处。
战马失了控,猛地人立而起,将纠缠成一团的两人狠狠掼下马背。
尘土呛进口鼻。
他们在泥地里翻滚,四只手像铁钳般互相锁着,四条腿胡乱踢蹬。
战袍被扯成碎布,铠甲片嵌进土里。
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鸣金声,但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。
张辽只看见关羽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自己沾满泥污的脸。
冀城的城门在撞击下发出 。
三十名赤膊的汉子扛着巨木,汗水和油光在他们背上流淌。
盾牌在头顶拼成穹顶,箭矢撞上去又弹开。
城头忽然倾下滚烫的瀑布——火油泼过盾牌的缝隙,惨叫声瞬间撕裂空气。
姜冏嘶哑的吼叫从垛口后传来:“放火箭!”
火焰腾起的黑烟里,城门开始晃动。
姜冏的嘶吼撕裂了夜空。
城头火矢如雨倾泻,箭镞上的焰苗触地即燃,遍地流淌的黑油瞬间化作火海。
尚未被热油灼透的兵卒顷刻成了奔走的人形火把,在翻腾的烈焰中扭曲翻滚,九十个并州汉子凄厉的嚎叫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