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!”
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青龙刀与点钢枪再度咬合,火星四溅。
两马错镫,赤骑冲出数十步方勒转,马头回旋时,关羽看见那员年轻敌将已再度催马冲来,枪尖破风,发出鬼泣般的尖啸。
此人枪势沉稳,变招却快。
关羽髯须在风中散开,掌心渗出薄汗。
须臾间,他已拿定主意。
拨马便走。
汜水关城头爆出轰然喝彩。
联军阵中却骤然死寂,方才震天的助威声像被一刀斩断。
“休走!”
追兵果然紧咬而来,喝声如雷,“留下首级!”
联军阵前,虬髯汉子急扯刘备衣袖:“兄长,某去接应!”
“勿动。”
刘备目光锁着那匹渐远的赤马,“云长是诈。”
关羽控缰缓行。
西斜的日头将身后追骑的影子投在前路,长长一道,像条紧追不舍的黑蟒。
他能从影子的动作判断距离——近了,更近了。
枪风已刺及背甲。
就是此刻。
他猛然暴喝,拧身挥刀。
青龙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凄冷的弧,仿佛将暮色都劈开,直取追骑腰腹。
张辽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太近了。
格挡已迟,闪避无隙。
生死一瞬,他竟想起临行前那人的话。
声音冷硬,像塞外的铁:“沙场搏命,武艺只占三分。
余下七分,赌的是谁敢向死而生。”
于是他未收枪。
点钢枪去势不减,依旧刺向关羽后心。
对那拦腰斩来的刀光,他视若未见。
刀锋与枪尖,同时抵达。
铁盔上的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