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跟随僧人入寺。
经过空旷静谧的庙殿,绕过寂静清幽的小路,前方愈来愈黑,就连僧人手中的提灯,都像被这种黑暗逐渐压制了一般,能够照亮的范围越来越小。
就在四周将要完全陷入黑暗时——拐弯之后,眼前忽明。
是一间似乎位于寺庙最深处的禅房,纵使门窗紧闭,但其中灯火的光亮,竟足以照亮谢不为在走过诸多昏暗后,将要踏上的前路。
僧人停在了这里,对谢不为道:“接下来的路,要施主自己去走了。”
谢不为颔首,僧人便退下,而慕清连意也立在了原地,目送谢不为步履坚定地、一步步走向禅房。
推开门,谢不为一眼便看见了,正端坐在灯火下、抄写经书的谢翊。
这个场景使得谢不为有一瞬的恍惚——
像从前许多次那样,他遇到一些暂时难以解决的问题,便去谢翊院中请教。
然后在谢翊的点拨下,或慢慢拨开眼前的迷雾,或得到足够多的助力,继续坚定自我地走下去。
谢翊缓缓抬起头。
明亮的烛火照清了谢翊的面容,也照清了谢翊身旁繁多的经书。
谢不为猛然想起,他与谢翊在谢府的最后一面。
那时,谢翊房中的灯火竟然怎么样都照不清谢翊的脸,也照不清谢翊身后的昏暗。
不知为何,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谢不为思绪繁杂、沉闷苦重的心底,竟泛出了一丝难得的轻松——
是为谢翊。
为谢翊终于得到了,属于他的解脱。
“六郎。”谢翊放下手中的笔,对谢不为微微一笑,没有任何改变地,温声唤道,“过来坐吧。”
谢不为慢慢走近谢翊,走到谢翊案前。
沉默良久。
再出声,嗓音有些哑然,他轻声喊道:“......叔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