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一点一点过去,李重琲从一开始的震惊,到愤懑、惊喜,最后只留下深重的悲哀:“给我做什么?我……又能做什么?”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李重琲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起初很轻,带着自嘲,渐渐变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悲凉,最后竟带上了几分癫狂的意味,在寂静的江面上回荡,惊飞了不远处芦苇丛中栖息的水鸟。
素问轻叹:“我听说历朝历代皇帝都很在乎它,视它为正统皇帝的信物,甚至没有它,会被称作‘白板天子’。”
李重琲苦笑:“我有了它,难道就是正统么?”
“若你想要起兵,我们会支持你的。”素问道。
“我没有当皇帝的才能,就连父亲其实也没有,所以说啊,玉玺又有何用?对于盛世是锦上添花,可一个王朝要衰落,就靠一个死物又有何用?如今石敬塘没有玉玺,他的晋国皇位也稳得很,如此……”李重琲拿起玉玺,凝视片刻,忽然下定了决心,“就让它真的消失,让后来的皇帝再无正统!若神明当真有灵,自有它重见天日的时候!”
话音未落,在素问惊骇的目光中,李重琲手臂奋力一挥,只见一道莹白的光影在空中划过,紧接着响起沉闷的落水声——那方象征着无上皇权、承载着无数血雨腥风的传国玉玺,就这样被投入了滚滚东流的富春江中!水花溅起,涟漪迅速扩散开来,随即又被奔流的江水无情地抹平,仿佛从未有任何东西落下。
江面平静,远处热闹依旧。
李重琲瘫靠在仓壁,愣愣地看着外间,喃喃问道:“重美会怪我么?”
素问摇头:“当然不会,也许这也是他的意思。”
李重琲闻言,嘴角微微扬起,忽然打起了精神,起身站到栏杆边,往水天交接之处眺望。
素问垂头看着木盒,想了想,又合上了。便在这时,笛声蓦然响起,素问抬头看去,之间李重琲背对着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