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重琲口中的“祖父”便是李从珂的义父,史官笔下的李嗣源是被众人推着无奈登基,至于真相如何,如今自然无从得知,但由此联想,素问很轻易便明白了李从珂在忌惮什么:“皇帝认为河东想反的人不止这些?”
“不是陛下认为,是石敬瑭一定想反,可惜我在应州的时候没能抓住他的把柄。”李重琲叹息,“甚至我在想,河东是不是已经与契丹有所勾结,应州这一次被袭其实是为了给我看,好让我不再怀疑他们索要粮草的去向。”
“你为何会这么想?况且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怀疑什么?”话说完,素问立刻又反应过来,“你在怀疑水玉?”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么?”李重琲反问,“恰好契丹来袭之前,她非要坚持与我一道出城跑马,尔后被石重贵的人拦下,让我看到金城的惨状,再将我安然送回洛阳,我跟官家说的话可不比什么线报要可信得多?尔后各处粮草布匹纷纷流入河东,否则哪有他们喊‘万岁’的机会?”
素问被李重琲一番推论骇得倒吸一口凉气,哑然半晌,才颤抖着开口:“可、可是你方才说喜欢水玉,为何要如此怀疑她?你可知此事若算在她头上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金城那些人的性命,包括方灵枢的家人,都与水玉脱不了干系,这是滔天大罪!别说她,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承担不起!”李重琲艰难地咽了咽口水,“可有人与我说了这样的可能,我……我无法反驳,所以在向她表明心意之前,我得搞清楚这件事!”
素问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下一刻,李重琲央求道:“素问,帮帮我。”
素问仿佛在李重琲眼中看到了火光,她不明白为何李重琲笃定河东会出事,但似乎能理解他的担忧——如果皇帝坐不稳位置,他和玲珑夫人或许又要陷入颠沛流离的境地。素问无法拒绝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问出她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