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问奇道:“发生了何事?谁不让你来?”
“没事,只是水玉会不高兴,从前我不理会,如今要去喜欢她,自然要将她的感受摆在第一位了。”
素问一呆:“如此……也有道理。那你今日还想说什么?”
李重琲左顾右盼,先问:“今年除夕守夜,我们还来这里如何?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要少来?”
李重琲狡辩:“我和水玉一起来。”
素问失笑,摇了摇头:“今年除夕我另有安排,不会留在医庐。”
“唉,可惜,去年说好要重聚在这里,如今明月奴不在便罢了……”李重琲一说出口便觉不妥,他看素问脸上笑意也淡了下去,暗自懊恼起来,连忙补救道,“不过也就是一年的事,明年我们再聚一块儿也是一样!”
“聚散无常,聚时尽兴就好。”素问说罢,见李重琲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,笑道,“到底是什么话?这般踌躇不前可不是你的作风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李重琲颇为烦恼地拍了拍脑袋,起身来回踱步,片刻之后重新回到了素问跟前,沉声道,“半年前太原发生了一件大事,你听说过么?”
素问不能自控地僵住了身子,瞪大眼睛看他。
“没打仗没打仗!”李重琲连忙解释,见素问明显放松了些,这才坐下去,缓声道,“我自己其实也没想清楚,不知该从何说起——半年前,朝廷拨付的钱粮与衣物到了河东,发到了士兵手里,结果那些杂碎不感谢朝廷,却对着石敬瑭山呼万岁——此时你可曾听闻?”
素问摇头:“不过我听说过皇帝与他的过节,想来他不会接受这般称谓罢?”
“自然没有,他抓了带头喊话的军士,将三十六人尽数杀了,可事传到洛阳,陛下还是十分介意,毕竟九年前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,不管过程如何,祖父确实最后即位成了官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