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先生。”君澜笑着点头,接过锦盒抱在怀中,再不看众人,只缓缓往园门走去。
“沈年舒,我们终于回家了。” 焉知见他神思恍惚,想上前安慰,却被身旁年浩拉住,“此刻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,先去神针堂请大夫备下才是。”
君澜抱着锦盒,走在大雪中,迷迷蒙蒙,飘飘荡荡,他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处。
明明与平日一样的砖瓦楼台,一样的水榭流觞,此时却陌生至极。
挂于飞檐的红色灯笼摇曳在雪风中,连成一条蜿蜒的红绸引着他向远处走去。
似是想起什么,他自言自语道:“今儿是除夕,我叫人备了汤圆。那年在天京,散了宫宴,你给我送来了汤圆。真好,我们也是团圆了。”
“你想住竹苑对吧,”他望着锦布上的宝相花纹,悄然一笑,“房间我已整理好了,还同从前一样。白天你看书习字,我还是喜欢刻砚,晚上我们对弈听曲,闲了的时候,你陪我去寻寻奇石,我们再为焉知说上一门亲事,看着他生儿育女。然后我们一起老了,死了,再葬在一处可好?”
脚下不知被何物所绊,他猛然跌坐在雪中,手中的盒子滑了出去。
幸而雪软,那盒子并未摔坏,只是外包的锦布掉落,露出了里面的黑漆木盒。
君澜茫然坐在雪中,任由那雪落在的身上,呆呆看着那刺目的颜色。
忽然,他似疯了一般爬上前去,将那盒子紧紧抱在怀中,低声泣道:“沈年舒,我害怕,你快回来吧。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要你回来。”
风雪中,再无人应答。
迎着冷风,他痴笑起来,瞬时一抹鲜红喷落在白雪上,耳边传来焉知的呼喊,再来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醒来已是夜晚,窗外传来爆竹烟火声,隔着窗棱,他隐约可见天边璀璨的星点。
焉知见他醒了,忙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