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袄子,带着风帽,手中抱着一个锦布裹着的盒子。
君澜等了片刻,仍不见其他人下车,不由问道:“先生,之遥呢?”
宋理半晌未语,君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,怀着最后一丝希望,他问道,“可是他路上出了什么事,要你前来报信,我即刻派人去接应。”
“大人他。。”
眼见他的犹豫,跟在君澜身边的焉知急道:“四伯可是在路上出了事?”
宋理摇头,“大人他,就在这里。”
君澜四下观望,末了,目光终落在他怀中的锦盒上。
他颤着声音,不可置信道:“他在这里?”
宋理重重点头。
须臾之间,君澜的心静极了,千丝百结的痛苦使他听不清众人在说些什么,风声狂啸,落雪迷眼,偏生那盒子他却瞧得清清楚楚。
“五年前,大人一到甘州已遇刺身亡。他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,早早派了我去为他收敛。他说,死后不想长埋地底,宁愿烧成灰烬,让我将他撒之江海,但老朽私心不忍这么做,这些年一直将他留在身边,期盼能有一日,能将他带回故土。”
君澜稳住心神,平静着走上前,轻柔地抚着那锦盒道,“崔氏最后还是不肯放过他。”
“是,老朽后来着人调查一番,确为崔氏所为。”
“宗大人一直知晓此事对吗?”
“大人不愿您伤心,才求众人将此事瞒下来。他说只要你知道他还活着,终究会存着希望活下去。”
君澜轻叹道:“我们本是许诺要同生共死,沈之遥答应我的事从未有一件兑现承诺。”
“老朽本以为这辈子都会留在西北,谁知陛下大赦天下,大人不再是罪臣之身。他一生困苦,为他人,为天下牺牲良多,老朽不想他落得客死异乡,与亲永别的下场,所以违背他的意愿,将他带了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