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好些了?”
他似是未闻,只摸索着找那盒子,焉知知晓他的意思,连忙道:“在您的枕侧。”
君澜转头瞧见了,方安心下来,对他道:“我想吃元宵。”
焉知道:“大夫说您病得厉害,只能吃些好克化的食物。我命人备了粥,等师傅您好些了,上元我们再吃,可好?”
君澜摇头,“你叫人煮得软烂些便好。”
焉知知晓扭不过他,只好应下,想起大夫的话,他心中悲苦不已。
宋君五脏尽损,已呈枯竭之相,你们还是提前备下为好。
不一会儿,元宵送来了,君澜挣扎着要起,焉知道:“我服侍您用吧。”
“无妨,你且去吧,我此刻精神还好”,他摸了摸手边盒子,“今夜我想单独同他说说话。”
“可您的身子?”
“我的病我自己清楚,不过这几日光景,眼下我只想与他一起,不愿旁人来打扰。”
焉知红了眼眶,“阿爷已到云州地界,您就当是为了我再撑撑。”
君澜看着他眼角的泪,不由替他拭去,“他老人家以后就托付给你了,还有星郎,你多多照顾他。”
“师傅!”焉知心知他是在与他诀别,顿时泣不成声,“他定不愿看着你这般。四伯所愿从来只是你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可我已不想再让他等了,我们分离得已经太久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