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有小厮哭丧着从园中跑出,扑在年舒腿边哭喊道:“四少爷,四少爷,老爷殁了!”
年舒一惊:“为何?”
“岑大人围府的消息不知里面怎么得了信儿,老爷听了,当即吐血便去了。”
年舒轻闭双眼,复又睁开,对身侧的焉知道:“我明日要启程回京,眼下的情况你亦了解,祖父与你父亲的丧事只能你自己料理了。”
焉知面有悲切,沉声道:“四伯放心,我自会担起沈家责任,您在京中亦可安心。”
年舒见他沉稳懂事,心中伤痛郁结稍缓,遂又向岑彧道:“岑大人,还请看在沈某的面子上,为家父准备些入殓所用之物。”
岑彧拱手道:“沈大人言重,本官自会派人送来。”
年舒连声道谢:“我不在云州,还请您对沈家多多看顾,沈之遥定会铭记此恩。”
岑彧应下他所求,凡在力所能及之处皆给予照应。眼下,他虽将众人分院关押,因沈虞过世,倒并未十分限制人员走动出入。
年舒与焉知同沈瓒父子前往院中料理他的后事,不想柳氏已得了消息,早等在那处。
命人将沈虞穿戴整齐,柳氏立在床头,望着他灰败枯槁的面容,往事涌上心头,沈家遭此灭顶之灾,皆因他纳扬州瘦马而起,数年心头积恨,此刻全数爆发,她狠命朝他脸上扇去。
“母亲!”
“大嫂!”
众人惊讶不已,柳氏痛恨道:“今日种种全是他的过错,到头来,他死了,却要活着的人去替他担着罪责!沈氏落得这般下场,现下连我等性命能否保住亦未可知,叫我如何不恨!” 沈瓒不免惊惧,他不过是个隔房亲戚,虽说参与砚堂事务,但只是按月领取酬劳,别的好处是一点没捞到,更别说参与助资谋反这等大事,方才听闻柳氏的话,才知自己已命悬一线,自己死了倒还罢,可妻儿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