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想到,沈虞数十年对白氏的宠爱,换来的却是沈氏的覆灭。
她自缢的第三日清晨,正是年曦夫妇下葬的日子。
棺木刚抬出沈园大门,岑彧带兵围了沈府。
年舒又惊又疑,不知是因何缘故,直到岑彧同一名黄门內侍行至他跟前。
“沈大人,不日前您家砚场管事沈秦于大理寺状告家主沈虞勾结西海王,为其筹措银钱,助其蓄养私兵,意图谋反。”
他每说一句,年舒的心便往下沉一分。
他低估了父亲对沈秦的信任,放任他身处矿场多年。矿上的私账虽做得隐密,但难保他不会觉察。
想不到,沈氏竟会被他捏住命脉。
“沈大人”,他身侧的內侍吊着尖细的嗓音道,“咱家奉陛下旨意请您即刻回京,沈氏一干人等羁押在府,等候发落。”
年舒不敢辩驳,亦不知京中事态如何,只好对那内侍道:“可否请大人宽限两日,待我料理兄长后事后,即刻与您一同回京。”
那人斜眼道:“咱家劝大人莫要违抗圣上旨意,至于”,他指了指棺材,“沈年曦亦是涉嫌谋逆大罪,尸首如何处置,还得听旨。”
年舒心中怒极,但不能发作,握紧袖中的手,他不得已命人将棺材抬回府中,方道:“请大人准许我收拾整理一二,明日一早启程随您回京。”
那厮方点头道:“也罢,陛下看在沈大人的面上,未将沈氏一族全部下狱,已是开了天恩,还望大人不要辜负。”
年舒道:“多谢大人提醒,沈某自会省得。”
內侍厉声道:“岑彧,还不快将人押回府中。”
岑彧不敢多言,忙命众衙役数列而出,将出殡的沈家人尽数赶回沈园,沈瓒一家还好,余氏与年浩也算镇定,但沈琰一路骂骂咧咧,当场被官兵拖下去杖责二十,李氏见状更是呼天抢地,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