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舒冷笑道:“她敢伤你,我就不会让她活。她精明得很,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一进狱中,岑彧用尽手段也不开口。”
他二人明白,沈娴更明白,只要年尧在,沈园一日都不会安生。她自然要留下对付他们的人,不会让焉知轻易掌家。
年舒见他愁容满面,遂宽慰道:“这些事你无须担心,养好伤要紧。”
君澜勉强笑了笑,但让他耿耿于怀的还有另一事。
当年白氏未曾放火,那么真正杀害他父母的是谁?
她已死,唯一知道真相的只还有一人。
年舒将白氏的死告诉了沈虞,那一刻,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,既有报仇后的爽快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。
之后,他不再言语,每日愈发昏睡起来,后来竟连药也用不进去。大夫让年舒备下后事,大约就是这两日了。
柳氏虽每日前来照看,但心中早已麻木。邹氏亡故,沈园没有主母,她在病中,也要撑着身子上下打理,毕竟年曦下葬之日近在眼前,沈虞的身后事也需操办起来。没有人打理后院事务,总是不妥。
“母亲年岁大了,还要您操劳,是儿子的不是。”
“舒儿说的什么话,此次若不是你及时赶回,沈家恐怕就要落在白氏母子手中。现在想来真是可怕至极!对了,年尧预备怎么处置?”
“白氏将罪责全揽在身上,岑彧不好再追究他。所以,儿子将他暂时软禁在园中,此时我不便行事,待离开云州,母亲随意寻个名头处置便是。”
柳氏颔首,“也好,我定会让琪哥儿清清白白接掌沈氏。从前皆为过往,一切烟消云散,眼下或许是新的开始。”
“二叔虽对父亲不满,但在砚墨场管事中倒还清白,年浩亦是可用之人,母亲暂可信任,至于三叔,借着此次沈娴的事,大可断了与他往来,免得再起事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