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瞰,一车又一车的幸存者拉入多摩亚墙,对腐朽的白塔念出旧日的祝词。
要到什么时候……
坠落吧。
偶尔她会出现幻觉,刚刚的自己正在无端狂怒,但无论是身旁的人还是监控都告诉她无异样,没有比她更完美的楷模了,八四年的“孔雀翎丧尸事件车事故”都没有激起她半点失态,她对总意志的忠诚万里挑一。
也许是吧,她就这样。
她是蝼蚁,也是踩蚁人。
究竟还有多久……
她抬头去导出大厅上方显示的哨向红色指数,如往常一样工作,忽然屏幕没来由地闪烁出磨砂的线条,脚下牵动出微微震颤。她不禁站起来环顾四周,电子设备齐刷刷产生花屏,世界的吊锤在信号间断时停摆了。
花了很长时间才传来指示,四十一区遭受不明原因的剧烈地裂,丧尸大幅入侵,警报四起。
“可耻的人类叛徒……”
浑身过电,多年对总意志开放的大脑比她更快地谴责,然而狂吼声愈加猛烈,万千个钟塔晃起铜钟,她按住了头,明白了一直等待的,便是此时,那就是此刻!
她又一次、又一次站在铁箱子前,四面空荡,有风声,原野的风从天际汹涌刮来,顷刻间鼓起她的头发衣衫,撕开了铁箱上无形的封条。她伸手去摸那坚实无比的外壳,轻轻地,没有用力,重铁却风化得那样迅速,锈蚀的沙尘扑满她的眼,她伸手去揉,数个片段在她虹膜上飞闪而过,狂舞的标旗,积灰的吊瓶,枯瘦的手指,还有一双青木灰的瞳孔,倒映的死去的红格子头纱女孩。
坠落吧!
她张开双臂,感受到了烈烈长风,噪音连成一片,喧嚣在人间。
她在接二连三的惊呼中睁眼,怔了一下,低头,掌心是大把冒出铜丝的电线,断口平滑,而她另一只手姿态熟稔收刀,动作仿佛演练过成千上万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