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书长!”有人低叫,就要转身去拿备用电轴,她想喊不,可身体已经出动,猛地照头切去一刀,将人打翻在地滚了几周,同样是刻进肌肉里的意识,她为这一刻推演了多少年?
多少年……
失落的灵魂从铁箱里复苏,嚎叫着蹒跚爬出,痛楚暴烈,愤怒同样暴烈,顷刻间将灰白的躯壳塞满,以至于她根本评判不了自己的精神状态,无法思考,无法诉说,她本能地走向前来监视调度造福小队长,对上他茫然失措的眼,啪地扭断他一侧胳膊,掏枪,贴面,连开三枪。
禁止鸣枪的标语迎风飘摇,弹壳弹射到地上,硝烟袅袅,冲击力震碎了脑组织,造福小队长瞪大眼珠往后倒在墙上,血珠飞落到她下颌。
这次她终于感受到了,用手一摸,是热的。 坠落吧!该坠落了!
一如孔雀坠塔,一起吧,光于十年前已坠落。
三〇八七年,三月四号上午时分,白塔委员会秘书长叛变罗兰,清剿驻守的造福卫队及抵抗分子,随后率众砸烂一切与总意志通讯的设备。
这道被总意志哈瑞吉誉为最坚固的防线,倒戈只用了一秒。
那一秒钟,源于明摩西病重离去前握住她手问的一句话。